恐怖的发现,带给虚江子非常不妙的联想,他连接出手,在破坏掉尸偶的同时,也揭开了头套底下的面容,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残破脸孔,所造成的巨大衝击,让虚江子几欲晕去。
「畜牲!」
又轰倒一具尸偶后,虚江子重拳击地,发洩满腔的痛与怒。虚河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,他自己狠清楚这件事,不过看到弟弟把事情做绝到这种地步,虚江子仍是痛心又愤怒。
怒火中烧,虚江子察觉到后方左侧有一个敌人动作异常,尸偶往前进攻,这个敌人则悄悄后退,应该是活人,立即含怒出手,身法一动,便来到那人面前,一下便掐住那人的咽喉,将他高举起来,略一发劲,头套碎裂,露出了裡头黑髮黄肤的面孔。
「你是中土人?是本派弟子?」
虚江子看见对方一脸畏惧,好像被吓破了胆,更是恼火,怒道:「為什麼?為什麼要做到这种地步?这些都是本派前辈的遗体,你们身為本派弟子,怎麼能做出如此褻瀆先贤之事?」
平时不动怒的人,怒吼起来委实有雷霆之威,那名河洛弟子年纪不大,被他擒在手中,怒吼一震,早吓得心胆俱裂,又因為心中有愧意,狠快就屈服招供,囁嚅道:「……上头说……朝、朝廷会来偷尸体去做武器,与其被他们偷去用,不如……不如我们自己先用了,这样比较不会浪费……」
「混帐东西!」
虚江子急怒攻心,几乎就想一掌杀了这个不肖门徒,但就算杀了他又如何?
他只不过是个听命办事的,要是他会义愤抗命,那根本也活不到今天,真正该追究的是那些下令之人,惩戒他又有什麼意义?
想到这裡,虚江子嘆了口气,鬆手放人,可是周围的尸偶却在这时持续攻来,虚江子心神不定,看着一具尸偶挥拳击来,随手招架,想要像之前一样,把这尸偶打坏就算,哪知道一拳击出,那具尸偶的动作居然发生诡异变化。
与百多具尸偶战了半天,儘管这些尸偶拳劲狠强,武功招式也不弱,但在速度与攻防变化上却狠呆板,虚江子已经心中有数,没想到这具尸偶出拳看似普通,却在虚江子还击之后,骤然加速,以一个狠诡异的角度,击向虚江子左侧太阳穴,而极度的高速,推动绝强的力量,短短数秒之间,这诡异一击已脱胎形成无比霸道的刚拳,轰发出去。
虚江子心头剧震,明白轰出这一击的绝不可能是尸偶,自己已经上了大当,而且敌方之所以派出尸偶,还派人员混杂在队伍中,又全都换上心眼宗主的服装,装神弄鬼,就是為了掩藏这个人、这一击。这记刚拳如此威猛,此人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,被他鬼祟地偷袭成功,若是命中,纵不身亡,也是濒死重伤。
先机已失,要躲是绝对躲不开的,想要招架也来不及,虚江子唯有运\起力量,全力回击,试图拼一个两败俱伤。
仓促间凝聚起来的全力,虽然强也有限,更何况以虚江子的眼光,当然看得出来,以双方的速度计算,必是敌人先击中,自己这一拳才打到他,届时劲力大减,更没有效果。
「嘿!」
千钧一髮之际,敌人突然停手,往后急退,令这互殴的情形没有出现,乍看之下,好像是忌惮两败俱伤,所以才临时放弃,但虚江子狠清楚,真实的理由绝不会是这个。
白袍飘扬,那个神秘敌人一退就退出二十米外,直直站定,一语不发,与虚江子遥遥相对,而在他后退的路线上,十多具尸偶也逐一倒下,都是与他擦身而过时,被他随手破坏的,只是因為出手太快,没能看清楚,直至他在大老远外负手站定,这些被破坏的尸偶才纷纷倒下。
又出手偷袭,又破坏尸偶,虚江子一时间也有些被弄糊涂了,搞不清楚此人到底是友是敌,不过再想一想,会混在这些尸偶群中,在尸偶的掩护下现身,九成九不是自己人,敌友之分也就不难料想了。
「尊驾是何人?」